艾薇儿(Avril Lavigne)回来了,带着她自己。

从乡村音乐到朋克摇滚,从糖果公主到治愈系女伶,沉寂四年之后,艾薇儿带着她最新的Pop-Rock专辑《再见摇篮曲》重回公众视野。四年,之于流行乐坛可谓一个轮回;之于艾薇儿,却是一段破茧蜕变的历程。

五年前,21岁的艾薇儿在万众瞩目下与朋克乐队Sum41的主唱德里克·惠布利结婚,但这对乐坛金童玉女没能将童话故事进行到底。在经历失败婚姻之后,她仍勇敢表达着“你一直在那,你无所不在”(《Wish You Were Here》)的哀伤与苦楚。与其说人生历练使艾薇儿蜕变,不如说她找回了那个质朴、无蔽、沉潜于自我表达的原初本真。

她不再是那个用咆哮体质问“你为什么非得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Complicated》)的摇滚青年,更不是那个喋喋不休唱着“嗨嗨,你你!”(《Girlfriend》)的粉色系糖果公主。

5月2日,作为世界巡演的中国内地唯一一站,艾薇儿将携新专辑重回上海。这位摇滚精灵将在上海大舞台,以高亢而自由的嗓音向中国乐迷展示她的蜕变与自信。

逆转风格

在2002年的首张个人专辑《展翅高飞》中,艾薇儿就用特立独行的音乐才华完成了自己17岁的成人宣言。

这张被十足的摇滚味道所浸润的处女作叫好又叫座。叛逆、洒脱、率直、自由不羁……彼时的大众与媒体争相为这个来自加拿大的摇滚小魔女贴上各种“摇滚”标签,似乎无以复加更“摇滚”的语汇来定义她。与此同时,就连那些死忠的摇滚青年们,也眉头紧锁煞有介事地评论着这张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流行音乐”专辑。

面对铺天盖地的称赞与喧嚣,艾薇儿镇定自若:“我有了这个让人为之疯狂的机会去实现我的梦想。我跑遍了各个地方,飞到这儿、飞到那儿,每天遭遇不同的事物。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但是我不愿意去过正常的生活,不然我会觉得很无聊,仅此而已。”

叛逆也好,流行也罢,对艾薇儿来说,最重要的是追逐梦想。无论是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还是貌似叛逆的歌词,都不只是通达梦想的手段,梦想在介质中显现,直接单纯而美好。仅一年,《展翅高飞》就获得了1500万的销量和8项格莱美奖提名。

如果说《展翅高飞》是艾薇儿的摇滚心声,那么,时隔两年后,19岁的她为全球乐迷奉上了《酷到骨子里》这道朋克大餐。《展翅高飞》的惊为天人并没有让艾薇儿止步不前,《酷到骨子里》可以说是她17岁音乐梦想的延续与深化。此专辑以非常戏剧性的歌曲《Take me Away》以及《Together》两首歌作为开场,旨在为主打歌曲《Don’t tell me》做极佳的铺陈。一改往日的朴素,《Don’t tell me》配以重口味伴奏,以表达强烈的女权意识,更延伸了专辑《展翅高飞》中《Complicated》的意境。此外,一些较为慢板、情感表达略带忧伤的单曲,如《Forgotten》、《Nobody’s Home》,也将艾薇儿内心的忧郁呈现在歌迷面前。艾薇儿说,她始终用歌曲表达人生的体悟,“这两年中,我成长了许多,经历了许多事,也体验了生命中的酸甜苦辣。我的歌曲都是我对周遭事物的体会以及表达,每一首歌曲对我来说,都是非常私密的个人经验以及最真切的生活体验。”

《美丽坏东西》的发行,对大爱前两张专辑的全球小V迷来说,是一场噩梦,“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特立独行不流俗的艾薇儿了!”

结婚后的艾薇儿的确变了。那个穿着黑T仔裤匡威鞋的桀骜摇滚小魔女,换了高跟鞋与粉色系蓬蓬裙,一副糖果美少女状在MTV中大秀可爱舞蹈与魅人眼神。这种变化令人惊觉:艾薇儿变成布兰妮了!

或许是无暇再追逐最初的梦想,或许是现实的压力让艾薇儿无法不向商业价值低头,《美丽坏东西》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连她自己也说:“这张专辑我只是在唱歌而已。”

回归传统与朴实

2009年底,艾薇儿在结束短暂的三年婚姻时说:“或许我找回了真正最重要的东西。”

《美丽坏东西》的“出走”之后,艾薇儿回归她的追梦之路。今年3月,在踏入歌坛的第十个年头,27岁的艾薇儿带来了这张《再见摇篮曲》的Pop- Rock专辑。年轻的艾薇儿乐迷对此张专辑十分失望,但资深老乐迷感叹道,只有追随她一路走来的铁杆乐迷,才能真正体悟这一次回归。

整张专辑的制作团队回到了艾薇儿、埃文·大卫·陶本菲德和德里克·惠布利(尽管已离婚,两人在音乐上仍是绝佳搭档)的最初组合。艾薇儿参与了每一首歌的创作,她说:“这张专辑将是我风格最一致的一张,回归传统与朴实,把自己的声音作为主乐器。”

专辑除了主打歌曲《What The Hell》应公司要求仍然被糖果味浓厚的口水外衣裹挟之外,其余单曲多以简单的伴奏为辅,以衬托艾薇儿清亮有力的嗓音。虽说少了些年少轻狂时的不羁与张力,但多了些成熟女人应有的深度与豁达。作为开篇曲目的《Black Star》简短却韵味十足,为整张专辑打下了抒情的基调,绵延的钢琴声中,极简的歌词在耳边徘徊,撩拨夜的寂寞与哀伤。《Push》是典型的艾薇儿式流行朋克单曲,失败的婚姻经历并没有用白描的方式宣泄在旋律的编排与歌词的表达中,“宝贝,爱情不过如此”或许是她最有力的内心独白。

接下来的抒情摇滚《Wish You Were Here》让人们又看到当年那个激情澎湃的小镇女孩,只是彼时的情感更加外显,此时的她即便仍用那典型的唱腔重复着“该死”,却掩饰不住“你一直在那,你无所不在”的哀伤。《Everybody Hurts》则从头至尾直接继承了第二张专辑当中《Fall to Pieces》的精髓,似乎为我们开启了对过去的追忆。

《再见摇篮曲》是艾薇儿承前启后的作品,她说:“它代表着一些记录。我在成长,在向前进,迈向新的人生,告别过去。”

尽管在大多数乐评人看来,《再见摇篮曲》不是张令人满意的专辑,许多媒体都用了“不再有趣”来形容变化后的艾薇儿——“她的唱腔仍旧停留在几年前的阶段,少女味道十足,即便唱那些主题严肃的歌曲,也毫无成熟感可言。”(《纽约时报》)——“专辑中一半歌曲的旋律,都是各种口水歌”(《环球邮报》)—— 但艾薇儿坦然道:“这张专辑更多的是在抒发我的情感,它来源于我的生活,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用“流行”来解释艾薇儿的走红。她身上独有的那些旁人无法模仿的气质绝非外在的介质所能触及,甚至音乐形式也不能完全将艾薇儿符号化。她的魅力来源于她契合原初本真的自我表达,或许这就是无论怎样变化她都能拥有不同年龄、背景的忠实乐迷之所在。